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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溫柔的風....請替我守護那一直堅強不屈的孩子....

 

"溫柔的風....請替我轉告那孩子....說我永遠愛他...."

 

站在街道交叉口的少年 , 聽到這段歌詞 , 不經意的抬起頭來聆聽....

 

* * * * * * * * * * * *

早晨的陽光映照龍的臉上 , 顯的格外的光輝耀眼....他看向天空 , 似乎若有所思....提在手上的木製水桶 , 裡頭的清水似乎也因陽光的照射而閃閃發光....沉浸在木桶中的康乃馨因為有水的滋潤而顯的更欲嬌嫩鮮紅......

[龍君!!]

一聲熟悉的叫聲把他從沉浸的精神層面裡叫了回來....

[ J.....]

金髮少年喘噓噓的跑近龍的身邊 , 表示歉意的說:

[對....對不起!!我....我遲到了....]

龍一點也不以為意的微笑了一下, 伸手輕拍了J 的背 , 說:

[把氣喘完吧!!看你跑的有多快 , 也不怕跌倒嗎??]

[可是....]

J 依舊是歉意連連的想解釋 , 只是龍早他一步說:

[我也是剛到的 , 再說....該道歉的是我 ; 休假日找你出來陪我掃母親的墓....]

[不....我並不覺得麻煩....]

[.......嗯......我們走吧!!]

[嗯!]

 

彼此把歉意的話說出來後 , 兩人就開始往目的地移動了;只是一路上,兩人並沒有繼續談話,只是靜靜的走著,或許是清晨的關係 , 所以行人並不是很多,尤其是越往山區走去人越少,但是這更顯得兩個人之間的冷清....

[....嗯....龍君....]

 

或許是受不了這種寂靜吧!! J 出聲叫了龍....

[什麼??]

[嗯....沒有....]

說沒有是騙人的 , 從剛剛到現在 , J有滿腹的疑問一直鎖在心裡 ; 為什麼龍...不帶二郎丸一起來掃墓呢??

[..........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把二郎丸一起帶來是嗎..........??]

彷彿看透 J 心中所想的事一樣 , 龍自動的把這個問題攤了開來說;

[.....為什麼.....不帶他一起來呢??我想....二郎丸君應該也很想看看母親吧....??]

[......並不是想不想看的問題.....而是心理的問題......]

[心理....??]

[雖然....二郎丸他現在很懂事.....但畢竟還是一個孩子.....到了母親的墓前,心裡一定也會想著:"為什麼母親要那麼快離開他??".....所以....我想等他大一點再帶他來....等到那時候....他的心理會成熟一點....]

 

龍說出心裡的猶豫 , 也說出自己以前的疑惑 , 因為以前的他 , 也對母親為什麼那麼早死而感到疑惑......

[.....我不曉得.....你想了那麼多....那....龍君的爸爸呢??他....也會回來掃墓嗎??]

[...................]

[龍君.....??.....]

[我們到了.....]

 

龍沒有回答 J 的問題 , 只是默默的往母親的墓走去 ; 走到了墓的面前 , 他半跪了下來 , 閉上雙眼雙手合掌的在墓前默禱....

以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, 所以龍才會不說話的 J 也跟著龍在他母親墓前默禱,正要開口道歉時,龍先開了口說:

[我父親....他不知道.....]

[啊??]

滿臉疑惑的 J 看著龍 , 默禱完的龍看了J一眼 , 說:

[我父親他並不知道....我在每年的母親節時來掃墓....]

[....那....為什麼....]

[因為.....母親過世後,很多重擔都落到我父親的身上 , 光是扶養我跟二郎丸就已經讓他很累了, 可是....我父親卻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露出疲憊的臉 , 總是滿臉微笑的 , 可是....這樣反而讓人擔心他....所以....我才會想獨立生活....減輕他照顧我們的負擔....當然....我從來沒有把母親節時來掃墓的事告訴他....不然....他可是也會不顧一切的跑來....]

[龍君.....]

 

一直都覺得龍很堅強的 J 聽完了龍對他說的事 , 對龍那種無聲的溫柔感動; 他不知道 , 一個人能有這樣替別人著想的心理; 到底這種心理,是從哪裡出現的??

[今年你也來啦!!龍!!]

一個蒼老但卻渾厚低沉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, 兩人回過頭去看,看到了一個擁有慈祥面孔的老人,龍看到了他,恭敬的對他說:

[您好 , 深田師父]

[這次帶了朋友來呀....]

[是的]

[您好, 我叫 J ]

[好好好....你跟龍一樣都是很乖的孩子吶!!]

[那裡....]

被慈祥的老人稱讚 , J 靦腆的笑了一下....

[我母親的墓 , 一直都麻煩師父您照顧了....]

龍對深田師父道出了自己的感謝之意 , 讓深田師父又微笑的說:

[不是我的功勞 , 是你一直都那麼努力的關係 , 所以你母親的墓才會那麼乾淨 , 不是嗎??]

[不....一切還是因為您的照顧 , 所以才不至於那麼髒亂....]

龍依舊是很謙虛的說著

[哈哈....我還是柪不過你呢!!今年也準備了康乃馨是嗎??]

[是的 , 我正打算去換水]

[好好 , 你去吧!!]

[是 , J....你能先幫我照顧花嗎??]

[好的 , 沒有問題]

[謝謝!!]

 

龍拜託了 J 這項任務後 , 便提著木桶換水去了; J 看著龍離開的背影時,深田師父又開了口:

[那孩子.....第一次帶朋友來呢....]

[啊??]

深田師父微笑的看向 J , 對他說:

[在龍的母親去世後 , 他可以說是沒有一個朋友 , 從那時起 , 他一直被鄰居那些不懂事的孩子譏笑是個"沒有媽媽的孩子" , 而且也常常被欺負 , 可是他一直都把這些藏在心裡 ,沒有對別人說 , 然後一個人悄悄的躲到他母親的墓前 , 坐在這裡掉眼淚 , 但他也是沒有放聲大哭 , 只是一直靜靜的坐著 , 好幾次他都在這裡哭累後就睡著了 , 然後我再背他回家...]

深田師父說到這裡 , 看向龍母親的墓 , 繼續說:

[然後 , 他父親因為工作關係所以只好搬家 , 當時他也是順從父親的意思 , 沒有像其他孩子吵吵鬧鬧 , 那時候 , 我就感覺到他變了 , 變的不多話 , 變的很懂事 ; 但我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好是壞.....]

[............]

J 一直專心的聽著深田師父的話 , 因為他想要更了解龍過去吃了哪些苦 , 過了哪些令人難熬的過程....

[後來 , 他做了一件讓人嚇壞的事....]

[讓人嚇壞的事....??]

 

深田師父看了 J 一眼 , 心有於悸的說:

[在他母親過世後的第一個母親節來臨 , 對當時的龍而言 , 這是一個很難過的節日 , 於是我便想動手幫忙整理他母親的墓 , 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 , 當我走到他母親的墓前 , 竟然發現他渾身髒兮兮的在他母親墓前;我急忙走上前去 , 走近一看才發現他渾身是傷 , 當時他也注意了我 , 緊張的回頭跟我哀求說:"深田師父 , 拜託你!!請你不要告訴爸爸說我跑來這裡好嗎??"那時候我才知道 , 他一個人走了將近6公里的路 , 一個小小的身體拖著一個大木桶 , 手上緊緊握著康乃馨不放 , 還背著二郎丸....當時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, 忍不住對這樣的一個孩子掉眼淚 , 當天晚上 , 我趁他父親還沒回來悄悄的送他回去 , 也答應他以後每年的母親節都讓他送康乃馨來他母親的墓前.....]

[龍君....原來....他一直都那麼辛苦....]

此刻空氣似乎凝結了起來.....深田師父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, 他站起身來走了幾步路 , 又開了口:

[從那次以後 , 已經過了5年了....這5年來龍一直沒有間斷的來掃墓....但今年....他第一次帶了朋友來....而且....他也變的溫柔多了....這一切....或許是因為你的緣故吧.....]

深田師父微笑的看著 J , 說出了自己那麼長久的心裡話....

[我....我也很希望龍君能更加的快樂....]

J 知道眼前的這個老者 , 是一個真正關心龍的人 , 於是也將自己心中的期望對深田說了出來

[我知道.....我看的出來.....而且現在.....他已經不只你一個好朋友了, 還有許多其他支撐他的伙伴.....但....我看的出來.....他最在乎的....是你呀!!]

[我.....!?]

深田師父微微的笑著點頭 , 慢慢的走近龍母親的墓 , 手輕輕的撫摸著墓碑 , 對它說:

[在妳兒子身邊 , 出現了一個他最重要的人哪....希望妳的在天之靈....能好好的保護他們兩個.....]

[深田師父.....]

[....龍的母親....已經沒辦法陪在他身邊....我也已經很老了.....什麼時候會離開世間....我也了解....屆時....我也無法在看著他成長.....希望你....能好好的看著龍....好好的待在他身邊....]

深田師父滿臉的期望 , J 也不辜負他期望的說:

[我一定會一直.....待在他身邊的....就算他嫌棄我 , 討厭我 , 我也會一直....看著他的....]

聽完了 J 的誓言 , 深田師父很感動 , 他按著 J 的肩膀 , 說:

[我真的很高興....龍那孩子....遇到了你....]

 

就在這陣感動的氣氛中 , 一股溫暖的風吹了起來.....彷彿也為 J 說的話而感動....就在這時 , 龍也回來了:

[對不起 , J , 深田師父 , 讓你們久等了]

[嗯!!不會呀!!]

J 對龍溫柔的微笑了一下 , 龍也回給他一個溫暖的笑容 , 這一切看在深田師父的眼裡 , 讓他很高興.....

[龍君....康乃馨....]

[謝謝...]

 

從 J 的手上接過康乃馨 , 龍小心易易的將康乃馨分成兩束 , 然後分別擺放在墓碑的兩邊 , 接著又半跪了下來 , 跟剛剛一樣閉上眼睛雙手合掌的默禱著....而 J , 也跟著龍默禱 , 並且在心裡說著:

(龍君的媽媽 , 我一定會一直待在龍君的身邊 , 不論歡樂苦痛 , 我一定會一直待在他身旁 , 永遠不離開.....希望您的在天之靈 , 能好好的保佑龍君.....)

 

在 J 默禱完的同時 , 龍也默禱完畢 , 他對 J 說:

[好了....我們可以走了....]

[嗯....]

兩個人站起身後 , 只見龍溫柔的看著母親的墓 , 說:

[明年的母親節.....我會再帶著康乃馨來看您的......]

[龍君.....]

 

明年.....我會再陪你一起來的.....不只明年....往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.... J....在自己心裡悄悄的說著.....

[那麼....深田師父....我先走了....明年....我會再來的....]

[嗯....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呀!!]

[是....那再見了....]

[再見了....深田師父....]

 

 

兩個人離開墓園後 , 一路上又是一句話也不談 , 只是....先前夾雜的不適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, 過了不久 , 龍開了口:

[謝謝你今天....陪我來掃墓.....]

[啊??]

J 還沒反應過來 ,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朵康乃馨 , 驚訝之於 , 龍又說:

[....這是....謝禮....雖然送康乃馨給你....有點奇怪....但....這是....我的心意....]

雖然不擅於表答自己的謝意 , 但起碼...."心意"兩個字說出嘴了.....所以龍得臉紅的跟夕陽一樣.....

[..........龍君.........]

收到龍的心意 , J 的心裡感到充滿溫柔 , 他知道 , 自己將會更喜歡眼前的這個人.....

[謝謝.........]

[我們......趕快回去吧....]

[嗯....]

 

突然的颳起一陣強風 , 把 J 手上的康乃馨給颳落在他身後的馬路上 , J 下意識的回過頭去撿 , 然而....一輛像是乘著風的汽車 , 卻往他面前呼嘯而來 .......

 

碰!!

 

強風再度颳起.....木桶碎裂.....滿地的水....混雜著....龍的血....在千鈞一髮之際......龍奔了上去......推開了 J .......

J 的臉上....有著龍的血.... J 摸著臉上的血....看著眼前的龍......處在血泊中的龍.......彷彿像一尊倒下的雕像....

動也不動......

 

龍的血.......從他的體內.....像流水般的流出........ J .......看傻了........

[龍君..............??]

 

龍依舊沒有睜開眼睛...........

 

[龍君.......................!?]

 

再次的呼喚....換來的....依舊是無聲的回應........

 

[龍君..........!?不要.......不要~~~~~~~~~~!!!!!]

 

 

金髮少年的呼喊......似乎........無法喚醒........血泊中的黑髮少年.......

 

被惡作劇之風颳走的康乃馨.........靜靜的躺在金髮少年跟黑髮少年之間.......靜靜的.......

 

 

待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

* * * * * * * * * * * *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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